少年游- [{涂鸦板。}]

 2008-07-22

Author:堇色 | Time: 00:37:32 | Tag: 旅行 摄影 诗句 感情

仅仅一天时间,走完乌镇西栅。那天太阳太烈,时间不够,走地匆忙,简直像在赶集。

同行的几个女孩子看到那些藏青色的碎花布料格外开心,凑在布坊的柜台前欣赏。趁着她们忙着掏钱包的时候走到店外,发现街对面的一家客栈。门虚掩着,只挂着一把生了绣的大锁。推门进去,地面积着厚重的尘土烟灰,几条长凳不规则地堆放着。

在去乌镇之前,我是极想见见水的。之前,在厦门南普陀寺前院的大池子里见到了满池荷叶,池水也碧绿碧绿。看不到满池荷花,看看荷叶也是好的。

 

今天专程去买德语语法和鼓谱。德语总是要好好学的,毕竟未来几年都还要面对。至于那套鼓,自从高一那次骨折之后,就再也没有碰过。多找些事情来做,也不至于整天看小说。人要是忙碌起来了,自然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再去揣测那些有的没的。

在书店,走之前发现一本林清玄的散文。拿起来读,第一篇就是《少年游》。不久前刚刚重读了苏轼的那首《少年游》:

去年相送,余杭门外,飞雪似扬花。

今年春尽,扬花似雪,尤不见还家。

对酒卷帘邀明月,风露头窗纱。

恰似姮蛾怜双燕,分明照,画梁斜。

 

看过林清玄的那一篇《少年游》,我就决定把书买回来继续再读。它的结尾这样写:“或许我这一去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或然每一次秋季会暖暖地滑进来,或然我甚至去追寻一群北雁。我的每一个足音却都相信:只要有风有云,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不仅是回忆,而是延续。我就即将远扬,在向你诉说时,得以有机会遥望自己生命的既往和来兹,那条坎坷的少年游途上,每一段都立着一块里程碑,其中最古老最完美最长久的一块,清晰分明地刻着你的名字,以及我不朽的爱。”

我突然想,之前对旅行的那般渴望,想要穿越山林,绕过溪水,沿着一条小径到达一个梦境一般的地方。那时候,林间还满是浓厚的晨雾,迷蒙间能见得远处微弱而稀薄的灯光。或许,我在翻山越岭的时候,你恰好在山脚下与他人谈笑歇息。我感觉你离我时近时远,我垂下头去,低低地喊了你一声,你便又消失了。最后我醒来,发现自己所有能够为你留下的,不过是上万的文字和五年的时光。

兴许在这少年游途的最后,我再回首来看,会不禁地笑。我在我自己身上刻下了的东西,到那时已经长成了疤,可以阅读。


他与小沛- [{随流年。}]

 2008-07-09

Author:堇色 | Time: 17:28:27 | Tag: 文字 感情 诗句

几天前,偶然又在论坛上遇到故人。一直聊到凌晨。他同我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:有两个和尚,一个老和尚,一个小和尚,他们在河边遇到了一位女子。那女子想要和尚帮忙把她背过河去,老和尚便背了。后来,在回庙途中,小和尚还在念叨着刚才的情景。于是老和尚说:“我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放下了,你为何还没放下?”

他说了很多。大多都是回忆,从六兔开始说,说到那里的人,转而再说到那个叫小沛的女孩子。谈话一直到凌晨三点多。他感叹,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交谈过,而当初,总是这样地,与小沛交谈至深夜,谈论杜拉斯以及洛丽塔。

随着谈话一点点地继续,我开始试图回忆小沛。我与她的交集并不多,但我想,我们彼此是熟识的。我看过她写的故事,印象已变得很淡;也看过她写的诗,却是过目不忘。她写:“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你,你伸手来抚摩我的脸。”她写:“我是一个诗人。我要你们用拥抱孩子的方式,拥抱我。”

他说小沛是很有才华的女孩子。想来确实如此。她的年纪比我小,却早在几年前,写下过那样的诗句。

他对我说:“在两年前,我最后一次见到她。我们迫切地需要一场倾诉衷肠的对话。而在那之后,重逢没有了任何意义。她在走后留给我一段话:‘亲爱的X,我很想。毕竟我们曾经彼此陪伴,但我无能为力。你要的,是无止境。’”我并没有追问原因。他只是把这一切归结为,每个人都有各自要走的路。自己要走的路,与她不同。相遇不过是一场十字路口的彷徨罢了。于是我告诉他卡夫卡曾说过的那句话:“目标虽有,道路却无。我们谓之路者,乃彷徨也。”

他本就有着诗人的忧郁与感伤。那种敏感而热烈的情绪,在说起她的时候,愈发展现出来。“她的离去很简单。就如我在路口的道旁碰见一个小女孩。我喊了她一声,眼里亮着爱。”他将相识到诀别比作是水草盘结地如同忧愁一般的海底,最后他幽幽地说:“后来我让她走,带着我的爱走。”

我想,他必定将永远记得杜拉斯,不仅仅是赞叹与崇拜。他爱《情人》的结局,我亦爱。但他爱地更为复杂,因为他和小沛的结局也是如此。“只是我没有黑色小汽车,也没法给她买香水。”他这样说。

「黑色小汽车最终急速地驶去。最后汽车也看不见了,港口消失了了,接着,陆地也消失了。」

我并没有向他太多地诉说起自己的故事。他又说:“你偶然抬头,天空有他;歌唱,歌声里也有他。于是你选择遗忘,你向远处奔跑。可走过一个个街,又遇见他。你可以选择望向他,但你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秘密。不要妒忌不要后悔,毕竟他曾经永远是你的。”

他在最后道:“放心吧,爱是不死的。不管以后到了哪里,身上总会带着那样的印痕。”我说好,爱是不死的。有些东西,注定是要恒久的,不论是以疯狂还是沉默的形式,即便那可能带来永久的伤痛与绝望。这世间不是没有永远,而是我们到达不了。

 

在谈话结束之后,我又独坐了一个小时。没有做任何事,只是那样地坐着。满心的澎湃与汹涌,思绪也像海藻一样摇曳蔓延,我一点一点地拨开来。后来,天也亮起来了。我望了望天边,甚至想带着相机出门了。无奈两眼望出去的,已是一个失焦的世界了。

于是,倒头就睡了。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相当清醒的,大脑里仍旧是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诗。我想,关于那个浇花的男人的故事,总要把它继续。意识中突然冒出的是这样的句子:“我要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,到山冈上去寻你。当我在落日下找到你的时候,你正细心呵护着一片火红的芍药,那颜色就像是天边的云霞一样美。”


倦鸟- [{涂鸦板。}]

 2008-06-29

Author:堇色 | Time: 02:57:21 | Tag: 感情 碎语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几近五年。

一生能够拥有多少个十年。我用去半个十年,等来你一个要走的决定。

就好象是半途中停下来休息的倦鸟。香港,又或是美国,休息够了,你便可以飞去任何地方。而我,已疲倦地再不想去追赶你的踪迹,漂浮般停留在一片汪洋死海之上,等待浪食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

Author:堇色 | Time: 02:12:05 | Tag: 文字 感情 阅读

Quote:

次日清晨,游信与游迭行二人,一同去替游夫人上坟,扫墓。游信给母亲磕了三个头,认真道:娘,孩儿好些年没来,这次一定多陪陪您。游迭行笑道:这鬼灵精怪的小泼猴,说话真中听,你娘肯定乐歪了。游信方站起来,见游夫人坟旁多了一个新坟,上书:悠闲之墓。

游信道:悠闲?这是个什么名儿?游迭行道:前些日子来西湖游玩的穷书生,中了风寒,不幸丧命。游信点点头,给那人上了两柱香,欲离去。游迭行唤道:傻儿子,大家都是读书人,和人家说几句话呢。游信狐疑道:爹不是说,事不关己,明哲保身么?怎的今天突然有此一举?游迭行道:爹老了,没当年那般冷血,瞧这孩子英年早逝,心里就是个疙瘩。 

游信迟疑片刻,走到那坟前,拱手道:但见悠闲一名,想阁下生前,定是风流不羁,怡然自如。愿兄台九泉之下,幸福安乐,且保佑我早日寻得斐然,感激不尽。 

游迭行道:儿子哪,若这里躺的是你的心上人,你会不会哭?游信道:不会。游迭行呆住,未接话。游信平平淡淡道:若这里躺的人是他,我一头撞死在这,随他去了。 

当年,那人跪在游夫人坟前,烧香三柱,唇无血色,满脸病容,却笑得一清如水,云淡天高:游伯母,晚辈亦得了风湿,现在心坏了。游伯母泉下有知,保佑斐然能去得轻松,走得安心……哎哟,游伯伯莫打人,斐然再不敢说晦气话。 

游迭行苦涩一笑,带着儿子离开。

悠闲坟前,一柱檀香。轻烟袅袅,如一根颤动的心弦。 

游迭行扔了一件褂子过去,游信伸手接住。游迭行道:穿着吧,免得受凉。游信喜道:谢谢爹!于是把衣服穿上,裹得紧紧的。游迭行道:不必谢我。 

当年,那人脱下褂子,放在床头:这衣服穿着暖和,在湖上待着时间长会受凉。请游伯伯替我转交给子望。一直伏在床旁,轻轻拈着褂子:子望,子望……子望……”

 

待君归来时,共饮长生酒。

只是季贤再也没有回来。四年。季贤在子望的家乡等待了四年,等他回来与之共饮长生酒。四年之后,子望背着一身盛名,走过金陵,踏遍长街,都没有再找到那个叫季裴然的人。

悠闲之墓。他在墓前道:“保佑我早日寻得裴然。”

悠闲,悠闲。游子望。季贤。取君姓,缀以我名。我不信游子望会参不透这名字背后的意味。还有那件温暖他的褂,他怎会不明白?然而倘若不去承认;倘若不去点破这结局,永远奔波在寻找季贤的路途上,是否还能等到再见季贤的那一天呢。悲哀不是因为没有了希望,而是明知那些光辉都是假的,明知是自欺欺人,却仍固执地坚持。

十二年,最后换得一个凄凄惨惨淡淡的结局,甚至未能在最后再执一执子望的手。他固执地等待着,等斯人回来兑现承诺。倔强而决绝,从来不觉自己是少年轻狂爱错了。回想多年前的季贤,翘着二郎腿,手摇折扇,目似星辉,面如郎月道:“不如在良辰美景团圆月,行扁舟,赏垂柳,笑看人生,一世风流。”可如今,身边那个曾经眉目如画的少年已逝。

好在子望一句:“若这里躺的人是他,我一头撞死在这儿,随他去了。”没有辜负当年坐在床边,掂着褂子喊着一声声子望的季贤。

季贤即便是装得再风流不羁,始终还是揣着一颗倔强而脆弱的心。倘若不是因为那些骄傲,倘若早些让子望明白,他等到的,又怎会是如此的结局。人总是这样,因为一时的固执而放弃明明可以幸福的机会。

 

花无百日红,尚有重开日。人有数载命,却无再少年。

他朝莫教两相忘,月下把酒,共饮长生。

p.s. 凌晨重读天籁纸鸢的《风流》后,忽生感叹,故为一篇。



Author:堇色 | Time: 20:07:17 | Tag: 音乐 感情 阅读

转眼已是十年有余,Slam Dunk,你还能记得它吗?

我记得小时候热忠的样子,动画和漫画当作珍宝一样地珍惜。喜欢挂着痞痞的笑脸说:“诶呀抱歉,我迟到了”的仙道彰;喜欢永不放弃,流着眼泪说:“我想打篮球”的三井寿;喜欢单薄而又拼命努力练习线外射篮的神宗一郎。十年之后再看,熟悉的音乐,熟悉的人物和色彩,汗水与青春,斗志与梦想,单是听到《灌篮高手》这个名字,就仍然叫人欢欣鼓舞。特此把BGM改成SD第二季的片尾曲:《直到世界的尽头》,难得热血一回吧。

看完仙流文《灰》之后泪腺完全失去控制,类似于Gundam的科幻题材能写成这样,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

「他在哭,没有声息的,只有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话筒上,子弹一样的声音,每一声都穿心而过。才发现这么多年,我们就像两个倔强的孩子,壳这么硬,什么都撑着扛着,累的时候想要放一放,又只能想起对方的肩膀。流川,我也很害怕。谁都保护不了我们,所有的软弱都只愿交到对方手里,想起我靠他的呼吸声而呼吸的那些日子,想起那天在机舱里他靠上我手的侧脸,一直都在相互支撑着,就是这样才走到今天。耳畔传来滴的一声,回路断了,他再听不见我了。不会有什么痛苦,我知道,炉体爆炸后,周遭的一切都会刹那会飞湮灭,我也一样,成为宇宙间最细小的微尘,无处不在,可以抵达任何地方。宇宙都可以不要,能去你身边就好了。流川,看礼花。」

分别永远残酷。

上个周日和飞鱼通电话的时候,也说到这样的字眼。他叹息于我两年前的那一次拒绝,而我始终把那看作自己迄今为至做地最错的一件事,空留遗憾。我并不喜欢徒作假设,不喜欢所谓“如果”,但仅是针对这一件事,我却作过无数假设,幻想过无数次梦境一样的结局。时光无限冗长,拉扯着你跌跌撞撞地向前,如今再说起过往种种,早已摆脱原先沉默的情绪并且付之一笑。我害怕分别,可又憧憬日后一见如故的喜悦。我始终认为,我们的相遇并不是机缘巧合这样的词汇能够潦草解释的,早在很久以前,你与我的世界就交叠在一起过。而我,能够一直把你这么记住就已是足够。

那日在图书馆,一坐便是七个小时,甚至忘记了吃午饭,认真地阅读了胡兰成。在他那里,我看到了另一种对于“别离”的诠释。他对张训德道的那一番真挚情话中说道:“你看我不惜别伤离,因为我有这样的自信,我们必定可以重圆。时光也是糊涂物,古人说三载为千秋,我与你相聚只九个月,但好象自从天地开辟时起就已有我们两人,不但今世,前生已经相识了。而别后的岁月,则反会觉得昨日今晨两人还在一起,相隔只如我在楼下房里,你在廊下与人说话,焉有个嗟阔伤远的。”

都说张爱玲才气高,按我看,胡兰成才气更甚。《今生今世》的序文中,止奄对其文字的评价很合我心意:“才子文章,无论意思文字,难免取巧做作,仿佛不甘寂寞,着意要引得读者叫好,胡文已不例外。但是意思上能做作到‘透’,文字上能做作到;‘拙’,这是其特别之处,我读《今生今世》觉得天花乱坠,却也戛戛独造;轻浮如云,而又深切入骨。”只是这个才情万丈的男人,自张爱玲,到周训德,再到范秀美等等,处处用心留情,欠了如此多女子的,他可还得清?

 

其实是未写完,只是突然间语塞了。倘若还有兴致,就待日后来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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