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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欢喜与哀愁必定是事出有因,只是时常,当漂流在欢喜的路途上的时刻,前方的旅途却峰回路转,急转而下,让人不知所措。
如同浮舟一般,永不停歇地追随着水泽流去的方向。仅仅是沉默的陪伴,奔向自己都不知道的远方。一天、两月、三年……或许它不会言表,但它亦有期盼与奢望。又像是小心翼翼地鸟,害怕停留之后再飞不动,因此做着疲累的追随。有时候不禁渴望,前方的水泽合适能够停下来,或许只是回头望一眼也是好的。
她给过他欢喜,给过他希望。我没见过他那样夸张地喜悦过,仿佛不曾后悔这些光年里所倾注的陪伴与追随,又像是踌躇满志。可能人人都是这样,在最喜悦欢欣的时候,总是喜欢幻想规划未来。
只可惜,希望是假的,欢欣也是假的。
如此情深,再难启齿。
盛大的青春,往往都赠送给了错误的人,以致情深不寿,再相逢时一切又已太晚。如果早知无法改变彼此生命的渠道,就不会惆怅了。是不是亦会有这样的想法,认为这样的倾注余生里都不会再有,也不会再遇见一个如她一样的人,能够让他无怨无悔。
简桢如是说:认识你愈久,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。几次想忘于世,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,算来即是一种不舍。我知道,我是无法成为你的伴侣,与你同行了。在我们眼所能见耳所能闻的这个世界,上帝不会将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。这些,我都已经答应过了。这么多年,我很幸运成为你最大的分享着,每一次见面,你从不吝啬把你内心丰溢的生息倾注于我的杯。
这些道理,自己先前也已都想地通透了,以此写给R,祝福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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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终于接到妈妈的电话。那是在从敦煌回去的火车上,妈妈说那里很美,她说她写下了游记,拍下了许多景象,迟几日发给我。电话末了的时候我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,她回答说十一月中旬。虽说十月已经来到末尾,但是依旧会觉得还将面临漫长的等待。当身边有人要长久离别时,就会显得孤独与想念,或许这和经历过多少岁月并无关联。
周五提着包疲累地回到家,看到玄关处零落的几双鞋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深色的木质地板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稀薄的灰尘。
不禁要想,倘若这样一个位置凭白腾空出来,倘若那个人是我,那么你们,会不会也有相同的想念呢。有些人,在时光中徜徉,如鱼得水般地自由自在,就像潜伏在深海之中的鱼群,缓慢移动,仿佛一切都是静的。而当你真正感到孤独的时候,或许也就是这样。盛大的窒息感笼罩下来,甚至带来失聪的幻觉。生活忙碌的表象并不会戳穿这一层安静的网,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完全隔绝。
试着在傍晚的时候站在阳台上扭头眺望过西面的天空,广亵的天空之上真的会有明灭变化的霞光,也真的目睹过飞鸟在很近的上空盘旋不走。扭开台灯坐在桌前,总是会楞一会然后再设想要做些什么,有时会念厚重好听的语言;有时会翻看柏桦的诗,随后变得越来越静。习惯了在人前说越来越多的话,表情夸张,甚至时常笑着耸动肩膀,以至于留给自己内心的屈指可数。
在最静的时候,总是习惯想起些什么,不会觉得多么伤感,这么久了,也只有唏嘘了。总会记起那么一两次与他人重要并且绵长的对话,那些都是倾诉衷肠的恳谈,是下了要将心上的话都掏空的决心的。而现今的状态,不需要太多的内心交换,大多都是点头微笑、一起买热腾腾的早饭、或者载你在单车的后座,骑至教学楼下再放你下来,如此云云。甚至不敢确信,自己是否还需要那样可以相互懂得的人。或许已经不再需要了,因为已经拥有,所以不想再花费精力再去栽培经营。
回忆已经不需要再开口说话。而往后的孤独与寂寞,只得随同时光继续前进着,它会时明时暗若隐若现,但它永远不会消失,因为不会有人能够脱离它们自如地生存。
我喜欢它是寂静的。
我喜欢你是寂静的,彷佛你消失了一样。
遥远而且哀伤,彷佛你已经死了。
彼时,一个字,一个微笑,已经足够。
而我会觉得幸福,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