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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不足,五年有余。
在我与她的这些年岁里,充满着执着与怀疑、热恋与痛苦。我目睹了她如何长成现在的模样,熟知她的一切。我曾经那样热切地盼望着她能长大,如今又为她的长成感到痛苦。
她最美丽的时候,我像个胆怯的孩子,只知道站在远处观望。她身边的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,即便是这样,人群中还是能一眼望见她。她那样美丽。
后来,我慢慢走近她,当来到她面前的时候,却发现她老了。曾经风华绝代如今只剩一具枯槁。
她很瘦,非常憔悴。原先在她身边的人们都走了。我站在她的面前,好像很近,又好像很远。开始,我有些慌张,想着与人群一起逃开,但是挪动了两步又折返回来。我舍不得,舍不得那样憔悴的她。
起初我以为我可以让她重新活过来。但是现在,却要看着她死去。
看到她如今这般,我知道我救不回她了。我哭了。
她的光亮,那么微弱,但却能直穿心脏。至死不休。
她最后死在了我的手里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她,对不起曾经的那些人。
那一晚,我好像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我们又在一起了,就和过去一样。
我们坐在湖边谈话。季节是凉爽的秋末。她始终在用同一个语调说话,非常平静。我看着她带有些皱纹的眉眼,听她说着一些久远的但又美好的故事。她似乎非常怀念过去的岁月,怀念那时候身边的同伴与真正交心的挚友。我安静地坐着,听着她平淡的话语,后来,她却哭了,没有什么波澜,只是低声的几声哽咽。她说,她想要回去,可是,没有路了,她也再走不动了。
从这样的虚像和梦境中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,现实中的她已不再躺在我的身旁了。
她就是这样消失了。永远地。
午后,我坐在藤椅上,回忆起一些有关她的记忆来。
在过去,好几次,在她快要消失的时候,我按着记忆中的路把她找回来了。彼时,只是她调皮的玩笑罢了,虽然其中几次也不乏有遭遇危险的经历。但是这次,我没有再出去,满大街地寻找她了。
曾经这些年岁里,我们在彼此身上都有过大的梦想。如今,已无法再彼此占有。
她死了,但她仍然活着。我仍然爱她,但也只是以前的她。她将永远以曾经的模样,存活在我的命脉里。
临别,写给文区
这么多的年岁和那千万句话,区区八百余字,以此作别。 -
有光,很温暖。像岛,可以依靠。
那是顾城的《南国之秋》。他说,我要汇入你的湖泊,在水底静静地长成大树。
徒劳的年岁里,不知道该留下些什么才算是值得。一年,两年,又或者是很多年,就算深刻到刻骨铭心,分别的时候依旧什么都带不走。想要记住些什么,可是对照着曾经,那一定会是悲伤却又牢靠的记忆。踏过很多人的肩膀,想要停下的时候却依旧要被迫向前走。会离开,会和别的人在一起。未来会怎样,谁都不知道。久久沉默,换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,只有害怕与恐惧日益渐增。
不要害怕去做一件事,不要害怕触景伤情,不要害怕说错话,不要害怕想起过去,不要害怕面对未来。这样的话,谁都会坦然地说。可是,偏偏就是会害怕。
如果知道结果还是会分开,那么还会倾其所有地去付出吗。如果知道结果还是会分开,那么当初选择在一起,又是为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