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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>> 2008.7.24 Jinxian Rd. & 2008.7.28 Taikang Rd.
小恩和菜菜又说起忡忡和小五来了,于是我猛然醒悟,爬上书架最高的那一格拿下那本《往南方岁月去》。最早看的时候,我是很喜欢小五的。
「我到底是没有跟J先生说起小五啊,我在心里替小五造了一个墓园,把他小心地安葬了。我现在和以后的朋友们将永远不知道小五长什么模样,他们都没有见过他,也都没有听我提起过他。我把他永远地安全地留在了心里面,没有人可以触犯他,也没有人可以爱他。……与庞大的孤独感比起来,悲伤和死亡都是微不足道的。我只爱十九岁的小五,而十九岁的小五其实很早很早就死掉了,我不愿承认罢了。我这样一个越来越软弱的人,如果不是别人抛弃我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去抛弃别人。我只会带着越来越重的爱走下去。小五,终于也是抛弃了我的。」
这几天里都在紧张中度过,那种惶惶不安像是从未有过的。我只觉得这么多年,即便是再热烈再澎湃的心也要给耗尽了。曾经在迷失的海上所见的一丝灯光,也不过是稍纵既逝的幻觉。我的言语,或许你会听,却不懂得。我于你而言,不过沧海一粟,而我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,不能为这些旧的人事而浪费新的眼泪。到了不再感到疼痛的时候,那是心死的时候。
就好象是忡忡的小五,那个已死了的,却永不消失的少年。这些,那些,总要有个结尾。在那之后,或许真的会有一个崭新的天地。我记得《启示录》里的那句话:“我又看见一个新天地。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。海也不再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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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一天时间,走完乌镇西栅。那天太阳太烈,时间不够,走地匆忙,简直像在赶集。
同行的几个女孩子看到那些藏青色的碎花布料格外开心,凑在布坊的柜台前欣赏。趁着她们忙着掏钱包的时候走到店外,发现街对面的一家客栈。门虚掩着,只挂着一把生了绣的大锁。推门进去,地面积着厚重的尘土烟灰,几条长凳不规则地堆放着。
在去乌镇之前,我是极想见见水的。之前,在厦门南普陀寺前院的大池子里见到了满池荷叶,池水也碧绿碧绿。看不到满池荷花,看看荷叶也是好的。
今天专程去买德语语法和鼓谱。德语总是要好好学的,毕竟未来几年都还要面对。至于那套鼓,自从高一那次骨折之后,就再也没有碰过。多找些事情来做,也不至于整天看小说。人要是忙碌起来了,自然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再去揣测那些有的没的。
在书店,走之前发现一本林清玄的散文。拿起来读,第一篇就是《少年游》。不久前刚刚重读了苏轼的那首《少年游》:
去年相送,余杭门外,飞雪似扬花。
今年春尽,扬花似雪,尤不见还家。
对酒卷帘邀明月,风露头窗纱。
恰似姮蛾怜双燕,分明照,画梁斜。
看过林清玄的那一篇《少年游》,我就决定把书买回来继续再读。它的结尾这样写:“或许我这一去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或然每一次秋季会暖暖地滑进来,或然我甚至去追寻一群北雁。我的每一个足音却都相信:只要有风有云,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不仅是回忆,而是延续。我就即将远扬,在向你诉说时,得以有机会遥望自己生命的既往和来兹,那条坎坷的少年游途上,每一段都立着一块里程碑,其中最古老最完美最长久的一块,清晰分明地刻着你的名字,以及我不朽的爱。”
我突然想,之前对旅行的那般渴望,想要穿越山林,绕过溪水,沿着一条小径到达一个梦境一般的地方。那时候,林间还满是浓厚的晨雾,迷蒙间能见得远处微弱而稀薄的灯光。或许,我在翻山越岭的时候,你恰好在山脚下与他人谈笑歇息。我感觉你离我时近时远,我垂下头去,低低地喊了你一声,你便又消失了。最后我醒来,发现自己所有能够为你留下的,不过是上万的文字和五年的时光。
兴许在这少年游途的最后,我再回首来看,会不禁地笑。我在我自己身上刻下了的东西,到那时已经长成了疤,可以阅读。



